林尔立马冲出了办公室,途中还踉跄了一下,索性踢掉鞋子,赤脚奔向停车场。
此时,言素正缩在床角,忍受着一阵又一阵的剧痛,终于,她呛出一口暗红色的血,哆嗦着手掏出一张黄符。
“言素!”
林尔破门而入,看着地上散落的染血黄符,连忙跪着擦去言素唇边的血迹,手却抖得比言素还厉害。
“这就是,你说的解蛊?”
言素却用尽力气推开她,气若游丝道:“走…”
话未说完,又咳出丝丝血沫,闭起眼睛努力控制着气息。
林尔看着这样的言素,顿感心如刀割,她怎么能忍心走开呢?
这一刻,她说什么也不会走的。哪怕言素会因此怨她恼她,甚至恨她。
照顾
凌晨的客厅,落地灯还亮着,暖黄的光晕里浮着细小的药尘。
燃气灶上的砂锅咕嘟作响,林尔守在炉边,见药汁快要溢出来,慌忙掀起锅盖,滚烫的蒸汽“腾”地扑上来,烫得她指尖发红。
“烫着了?”
言素扶着门框站在厨房门口,林尔慌忙背过手,往围裙上蹭了蹭,指尖的灼痛感很强烈,却硬是挤出个笑。
“不是让你躺着吗?”
“听见动静,想过来看看。”言素望着林尔发红的指尖,“我给你找烫伤药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
林尔端起盛药的瓷碗,碗沿烫得指尖发麻,她却稳稳地护着,半扶半搀地把言素送回卧室。
“趁热喝吧,凉了会更苦。”
言素半倚在床头,目光始终没离开林尔红肿的指尖。
林尔转身去浴室,用冷水浸湿帕子,回来后便蹲在床边,用湿帕子轻轻擦拭起言素的额角。
“你看你,疼得直冒汗。”
帕子刚碰到皮肤,言素就缩了一下:“不用。”
她想说“我没事”,却没说出口,就被一阵咳嗽打断。
林尔没说话,只是轻轻掰开她紧握的左手。
那只手的掌心,赫然是五道掐痕,显然是她忍痛时自己掐出来的。
“这叫没事?”
一滴泪毫无预兆地砸在手背上,惊得言素仓皇缩手。
她举起腰间的玉佩:“我真的没事,这枚镇魂玉,可保我性命无忧。”
窗外惊雷劈落,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
“那么反噬,是因为我吗?”
问出这句时,林尔心口处传来阵阵钝痛。
言素撑着床沿想坐直些,刚一动弹就疼得闷哼一声。她偏过头,避开林尔的目光,喉间的腥甜压了又压。
“咳咳,怎么会,你别瞎想。”
其实林尔猜得没错,她每念及林尔一分,心口的绞痛就重一分。这具身体,已经是滋养邪物的温床,而她对林尔的情欲,也成了那最好的养料。
林尔的眼泪再也忍不住,恳求道:“别硬撑了,回道观吧。我知道,只有回去你才能好起来。”
林尔虽不是修行者,但她看得出,言素受的伤,寻常药石根本无法解决。
“不行!”
言素异常激动,剧烈咳嗽起来,几乎喘不上气。林尔想拍拍她的背顺顺气,却被她挥手打开。
“妖星已现,必有祸乱。正玄心怀鬼胎,此事定然与他脱不了干系。他如今躲在暗处,我若走了,谁盯着他?又有谁来护你?”
“我可以退圈!我只要你好好的!”
“别胡说,”言素抬起手,温柔地抚摸着林尔的头发,“你那么喜欢演戏,不能说退就退。”
望着言素日渐消瘦的身形,林尔心里酸得发疼,却没再争辩,只是默默收拾好药碗,回了房间。
深夜,林尔躺在床上,听着隔壁断断续续的咳嗽声,翻来覆去,终是摸出手机,给周依依发了条消息。
【依依,帮我问问道一真人,他有没有清门观的地址?哪怕只是大概的方向也好。】
消息发出去,等了足足半个多小时,才收到周依依的语音回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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