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了什么事。
他竟然从城楼上摔了下来!
摔了下来!
难怪他的头这么疼,还有他的右膝盖也在隐隐作痛,这是摔伤了头跟膝盖了。
他看着太子憔悴的脸,这肯定不是熬个一两天能熬成这种样子的,心里忍不住有些感动,又有些唏嘘,他这个嫡长子对他还是很孝顺的,见他病了,把自己熬成了这样。
他问肖医正:“朕昏迷了多久?”
肖医正恭恭敬敬道:“陛下整整昏迷了二十九天,明天就一个月了。”
建安帝眼睛猛地大睁,昏迷了二十九天!他还能醒过来,可真是老天保佑了!
他想起昏迷前的事,急急问道:“天气回暖了没有?锦州城送过来的炭可还够用?”
杨时敏见建安帝重度昏迷后劳醒的第一件事便是关心民生,忍不住心中感动,回禀道:“陛下且宽心,天气已经在回暖,锦州城路修通后每天都有柴炭运进来,京城的百姓不缺柴火烧了,价格也降下来了。还有陛下关心的春闱一事也已于前日结束,礼部考官们正在加紧阅卷,一月后便可放榜了。如今陛下醒来,臣等还等着陛下钦点今科状元呢!”
建安帝闻言也松了口气,感慨道:“没想到朕这一昏迷,竟然连会试都考完了,杨时敏啊,朕醒来了你就没机会点状元了。”
杨时敏连连奉承了建安帝两句,便以他刚苏醒还需要静养为由,带着两部尚书退出去了。
建安帝已醒,总算不用到宫里轮值了。
等几位重臣都退出去后,建安帝便叹息道:“承铭这些日子应该熬得不轻吧?”
皇后拭泪道:“太子孝顺,每天都衣不解带地亲自服侍陛下,每天就睡在陛下的脚榻前,每半个时辰就给陛下喂水喂药喂食,太难为他了。”
建安帝也感动了,目光柔和地看着太子:“如今朕已经醒来了,可不想看到你这副苍老的样子,赶紧回东宫好好休息,不养胖了不准来见朕。”
太子也垂泪道:“侍奉父皇是儿子应尽的孝心,又何来辛苦一说?父皇能平安清醒过来,实在是祖宗保佑,父皇吉人天相才能躲过这一劫。”
建安帝听了无比受用,但还是坚持让太子回去歇息:“父皇已经病了,你若再病倒可怎么好?快快回东宫歇着,三天之内不许来见朕,这是圣旨。”
太子只好行礼告退,由万全搀扶着回东宫了。
皇后这些日子也熬得不轻,而且她年纪也不小了,脸上老态尽显。
但对于发妻,建安帝却不会嫌弃:“看你疲惫的样子也熬得不轻了,好好回宫歇着吧,不必担心朕。”
皇后紧紧握着建安帝的手,低泣道:“臣妾吓坏了,生怕陛下就这样昏迷下去,以后该怎么办?”
建安帝半合着眼睛:“朕这不是醒过来了吗?放心,一切有我呢,我知道你担心承曜,孩子还小,做了错事,当父母的总得护着他。”
皇后犹豫了半晌,终于开口道:“陛下,不如你给承曜封一块离京城远远的地,让他离开这里吧,承铭的样子不像是会原谅他的样子,咱们还在的时候还能护着承曜,但总有护不住的一天,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兄弟骨肉相残才好?终究是承曜做错了事,我们偏袒了他。”
建安帝淡淡道:“这事等朕精神好一些再说吧,你下去吧。”
皇后这些日子陪着服侍建安帝,也累得不轻,由宫里的姑姑扶着回去了。
建安帝睡太久了,刚醒来一点困意也没有,他现在只要不动就不会头晕,勉强闭上眼睛也只会让意识更加清醒。
寝殿里的人都离开了,只剩下了梁其声。
建安帝忽然道:“梁其声。”
梁其声忙上前:“陛下可是有什么吩咐?”
建安帝道:“朕昏迷的这段时间,太子果真衣不解带地伺候在身前?”
梁其声忙道:“千真万确,太子殿下事陛下至淳至孝,否则人也不可能熬成这个样子。”
建安帝道:“朕昏迷了这么多天,他就没想过要监国?大臣们没有劝他吗?”
梁其声道:“杨大人劝了的,但太子哪里都不肯去,就连东宫办的差事也全都推给六部了,只一心一意守着陛下,这些日子都是内阁众阁老决议朝廷之事。”
建安帝悠悠地叹了口气,睁开眼睛看着账前黄色的流苏:“他果真学会了怎样做一个太子,真是滴水不露啊。”
梁其声不敢接话,低下了头。
此事一出,太子事父至孝的美名必定传遍天下,他熬得越憔悴,效果就越好。
只是此举到底是他出自真心的孝顺,还是做给别人看的呢?
无论如何,他都走出了一步精彩的棋,无懈可击。
建安帝又闭上了眼睛,他需要养精蓄锐,尽快地养好身子,他今年才五十岁,他不信大武皇帝活不过五十岁的命运会应验在自己的身上。
他从那么高的城楼下摔下来老天都没有拿走他的性命,他必定能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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