慈考虑了一晚上,反复琢磨了一番方钰的话,觉得割草机先不用买,施肥才是当前的大事。
琢磨明白,徐青慈第二天就起床去找关昭学开拖拉机。
刚开始坐上去,她听见拖拉机的轰鸣声,吓得双腿发软。
关昭看她害怕,犹豫着要不要教她。
谁知道徐青慈下去吐了两回,又重新坐上拖拉机的驾驶位,绷着小脸继续学习。
徐青慈很聪明,从早到晚学了三天就会开拖拉机了。
学成当天,徐青慈想到果园里的二手拖拉机坏了,马上地里就得施肥,要是没拖拉机,活儿肯定干不完,她又给沈爻年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拨出去的那一刻徐青慈内心其实很忐忑,因为她突然意识到,她好像一直在麻烦沈爻年。
可是除了他,她如今也想不到该联系谁。
毕竟她现下只有沈爻年的电话,而他又是果园的老板。
想着想着,徐青慈突然想起来她还可以借关昭家的拖拉机。
她刚想挂电话,便听到听筒那边传来一道熟悉、慵懒的嗓音:“又怎么了?”
沈爻年似乎知道是谁打的电话,连开头的寒暄都省了,直接询问具体情况。
徐青慈许久没听到沈爻年的声音,如今猛然听到,竟然有些陌生。
她张了张嘴,好一会儿才开口:“……没事,我打错了。”
沈爻年看了眼号码,确认无误后,明显不相信徐青慈的说辞,“是打错了,还是不好意思开口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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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明天不更,有红包~
徐青慈当然知道自己是不好意思开口,只是被沈爻年这么直白地问出来,她还是有些尴尬。
她小拇指无意识地勾住电话线,一下又一下地拉扯,脑子里却在疯狂转动,该怎么跟对方解释她打这通电话的理由。
大约是徐青慈沉默的时间太长,沈爻年的耐性耗尽,出声催促:“有什么事赶紧说,我马上还有个会。”
徐青慈猛然意识到自己这通电话似乎打扰到了沈爻年,当即摇头否认:“……没事,我打错了。”
“打扰了,再见~”
沈爻年闻言,在那头发出一道意味不明的嘲笑,似乎在笑徐青慈今日的故作矜持。
徐青慈听到这声笑,两侧脸颊当场烫起来。
她深呼一口气,也顾不上其他,匆匆挂了电话,隔绝听筒里溢出的若有若无的呼吸声、笑声。
殊不知,她这样仓促挂电话的举动在职场是大忌。
毕竟没有哪个打工人敢这么对待老板。
徐青慈收到老家寄来的信件是在五月初,信上写家里的座机已经安好,并在末尾附上了座机号码。
看完信,徐青慈立马照着信上的电话号码给老家打了个电话。
电话连上线那刻,徐青慈激动得快哭出来,尤其是听到电话里女儿咿咿呀呀叫着「妈妈」,徐青慈想象着女儿这几个月没有妈妈在身边的生活,眼泪快要决堤。
大概是怕徐青慈难过,徐母只抱着孩子出现几分钟就走远了,电话那头只剩下徐父。
徐父是个内敛寡言的人,此刻却如数家珍地说着家里的变化:“你寄回来的钱安完座机还剩点,我跟你妈拿着这钱给孩子买了几罐奶粉。最近在忙着插秧,你妈今年带孩子没法下田就留在家里做饭……”
“你大哥上个月得知你寄钱回来安座机,也寄了钱回来,说安座机的钱你们兄妹仨平分,剩这钱我给你留的,等你哪天要用,我再寄给你。”
“你一个人在外面注意安全,别忘了吃饭,身体最重要。”
“我跟你妈还年轻,还能帮你再带几年孩子,你别操心孩子的事儿。”
徐青慈没有打断老父亲的絮叨,她守在座机旁听着父亲的叮嘱,眼泪无声地往下流。
这个世界上只有血缘亲人才会这么毫无计较、不求回报地帮忙吧。
徐青慈当初找沈爻年借钱给家里安座机一方面是不想爸妈太操劳,另一方面是方便她随时了解家里的情况。
她没想到大哥二哥也要跟她分平安这个座机的钱。
徐青慈跟徐父说不用大哥二哥拿钱,这座机是她执意要安,跟他们没关系,谁知话音刚落就遭到了徐父的反对:“你这孩子,你跟我犟什么?真以为你爹没出过远门不知道在外打工有多辛苦?”
“一个姑娘家在这么老远的地方打拼肯定更难。既然你两个哥哥愿意平摊这份钱,你就收下这个好意。这座机安了,他俩难道不往家里打电话?”
“要不要跟你妈说两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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