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,连母亲自杀前都在盘算着如何带他一起死,进入孟家后更是步步惊心,他从来不知道人可以像容昭这样活着。
“别去,他们不会感谢你,只会恨你挡他们财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就这么想当英雄?还是烈士?”
“喂,小鬼,”容昭歪了歪脑袋:“一个没有英雄的国家,还挺可悲的吧。”
“一个需要英雄的国家才可悲。”
“我说不过你,那就算你对咯。”
阿泽咬咬牙,把一把冰冷的手|枪递到她手中:“给你,保护自己。”
容昭含笑收下:“如果我没出来,记得你答应我的事情。”
然后她把枪别在腰上,扭头重新冲进了四龙寨,殉道一般冲进了疯狂的人群中。
“统统给我住手——我是警察——”
没有警服,没有警徽,没有工作证,没有手铐没有警棍,枪是人家送的,电子系统里也没有她的名字,没有谁会承认的。
可她是警察,她心里知道,也就够了。
阿泽看到容昭几乎一进去就被汹涌的人群吞没了,不久后便响起了枪声。
五发子弹,没伤人,朝天开的。
她永远不会把枪口对准人民。
人群只是惊惧了片刻,反应过来之后却更加疯狂。
“警察来了会把钱都收走的!”
“咱们人多,法不责众,她没办法拿我们怎样!”
阿泽已经听不见容昭的声音了,他回过头对孟家的雇佣兵说:“这次找你们是为了完成三个任务,一个救小少爷,恭喜你们毫无建树,第二个是魏央,恭喜你们让他跑了……所以现在只剩下第三个任务,保护孟家的财产。”
阿泽指了指身后不远处快要被搬空的货车:“诸位,那是你们的工资。”
他唇边勾起削薄阴冷的弧度:“去抢回来吧。”
如何停止一场疯狂混乱的哄抢?
很简单,让他们没东西可抢,自然也就散了。
随着孟家这些身强体壮的雇佣兵加入战局,情势很快就稳定下来,因为没有人抢得过他们,而且他们似乎并不怕杀人。
因为一张一张弯腰去捡实在太慢了,他们直接两人一组,一人拿着铁锹一人撑着袋子,从地上把和着血的雪泥连同钞票一起铲起来。
荷枪实弹的武警随后赶到,直接把抢得最凶的人拷上,总算渐渐平息了场面。
人们乖乖地散去,背着包拎着桶,全都塞满了钱,手里也鼓鼓囊囊地攥着大把钞票,神情疲惫且兴奋,眼神贪婪地四处搜寻,试图再找找哪个夹缝里还有零星的钞票。
阿泽仰起头,雪花落在他纤长柔软的睫毛上,他满心厌弃地想,人类真是丑陋啊。
为什么雪不能再大一点,把人统统都埋起来。
安辛再次来迟一步,跑过来的时候还在结冰的地面上摔了一跤:“小容呢?小容在哪?”
阿泽指了指货车附近的街面,那里横七竖八地堆了很多被踩得不成样子的人:“我之前听到那里有枪声。”
阮长风也跑过去,一具一具翻看,边找边喊:“容昭——还活着吗?”
逞什么英雄啊,维持秩序缺你这一个人吗?
你老家还有师父师娘吧?爸妈也还健在吧?他们就你这一个女儿啊。
他又翻开一具尸体,终于找到了浑身是血的她。
阮长风咽了咽涂抹,几乎不敢伸手去碰,她的手脚都以奇怪的姿势扭曲着,浑身的骨头几乎都碎完了,摸上去软绵绵的,就像个破布口袋里勉强包着些血肉和碎骨。
“原来你不是钢筋铁骨啊……”阮长风喃喃道:“平时这么生猛铁血,骨头也没有特别硬啊。”
雪地静默无声,雪花落在她身上,已经不再融化。没有人回答他,只是在她身下传来一声细细的啜泣。
阮长风赶紧把容昭抱开,看到她用生命保护的小女孩,虽然也脏得可以了,但奇迹般地毫发无伤。
他坐倒在地,捂着嘴哭出了声。
当初为什么要选中她,就让她每天在后勤室开开饭票做做表格不好吗?那些候选的警花哪个不比她长得漂亮头脑灵活,哪有这么轴的。
好不容易辞职远走了的,为什么还要找她回来,就让她在横店当个武术指导不好吗?薪水丰厚,还能每天看她爱看的各色美人。
就让她在老家开武馆不好吗?每天看着小孩子练武,每顿饭都能吃到师娘烧的红烧肉。
她本该有多么幸福滋润的人生,可遇到他阮长风,就全毁了。
听到哭声,地上的人突然动了动脑袋,转向他的方向,容昭勉强支起青紫肿胀的眼皮,吐出一大口血来:“你先别哭,我觉得……我还能抢救一下……”
这场造成十余人死亡,二十余人受伤的惨剧注定会成为年度热点事件,无数人扼腕叹息这种天上下钱雨的好事怎么没落到自己头上,却不曾想过那些血肉被踩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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