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还在上班。
也许有人会认为这是一种赞美,对职工们认真工作精神的赞美。
但现在对比一看,涅姆佐夫只觉得羞耻。
全厂上下那么多职工,而且大部分都是受过良好教育的教育,居然比不上这样一家乡镇小厂。
要知道后者最高学历的干部职工也只是高中,而且还是当年公社九年一贯制高中,就是你想上你家里人愿意供,你就能上完的那种高中。
可就这样,人家照样敢闯出去,给自己和工厂找活路。
厂长摆摆手,嘿嘿笑:“没办法,都是没办法的事。总要想办法活下去嘛。以前是不让搞,现在让搞了,哪有不搞的道理呢?”
中午一行人就在厂里吃的饭。
纸业厂的职工们都是从自家带米放在铝制饭盒,送食堂上蒸锅蒸饭吃,厂里另外再烧了一大盆青菜炖猪油渣,一大盆萝卜烧鸡架,外加一桶咸菜豆腐汤。
刚出锅不久,热气腾腾的,闻着挺香。
厂长招呼大家单独坐了一桌,桌上也是同样的菜,不过是用盆装的,又额外加了一道红烧肉、一盆土豆炖牛肉,又把咸菜豆腐汤里的咸菜换成了鱼丸。
他笑呵呵的:“知道咱们领导都希望跟群众打成一片,我就不招待你们去饭店吃了,吃食堂,四菜一汤,完全符合招待标准吧。”
其实他是没想到今天来的领导的规格这么高,他本来以为就是场普通的视察,最多来两个闲职干部走一走,看一看,写一个报告交代任务而已。
结果来了这么大的领导,他再去镇上饭店订包厢根本来不及了。
年底嘛,到处都是会账的人,饭店可不得生意好。
干脆算了,把接地气路线走到底,就让他们吃食堂。
他跟老毛子没少打交道,发现他们挺喜欢吃炒了糖色的红烧肉,至于土豆炖牛肉,那是标准的共产主义菜呀,哪个在社会主义成长过的人会不喜欢吃这个呢?
谢副主任相当满意地点点头:“挺好挺好,就该这么来。”
食堂的人知道老毛子不擅长用筷子,阿姨特地给涅姆佐夫送了个勺子来。
王潇看到勺子就笑,调侃涅姆佐夫:“你要是用不惯勺子的话,可以用叉子。我在南非的时候看到了,当地的白人吃饭都是用叉子。”
涅姆佐夫还是觉得勺子更顺手一些,但他好奇:“南非的白人也吃米饭吗?”
他印象当中,南非的白人基本都是欧洲移民的后代,应该不吃米饭。
“是印度人把吃米饭的习惯带过去的。”王潇解释道,“当地印度人不少。”
涅姆佐夫号称娃娃州长,以好奇心旺盛而著称,他现在就无比好奇:“我一直特别奇怪一件事情,那就是为什么你们吃米饭用筷子?但是印度人吃饭用手抓呢?包括中亚地区也是的,他们也吃手抓饭。我的意思是,你们用筷子的时候,看他们用手抓饭,会不会觉得很奇怪?”
王潇想了想:“大概是因为手抓饭是米饭和菜放在一起做的,手抓到了就能吃。我们的饭和菜是分开放的,情况不一样。至于说奇怪不奇怪?我想还好吧。你看我们平常吃馒头,也是把馒头抓在手上吃的。包括吃汉堡包、三明治、薯条这些,同样直接手抓,怎么方便怎么来呗。”
纸箱厂的厂长德语水平有限,听不懂大段的话,所以没啥感觉。
谢副主任却在心里头佩服,不愧是能把生意做到这么大的老板。
看看人家这个眼界这个心态,是多么的包容。
瞧见不一样的地方,就能认真站在别人的角度去客观地考虑问题,而不是第一时间便认定了人家不如自己。
难怪她能把东西卖到世界各地,人家是真把顾客都当上帝呀。
因为没有喝酒,所以这个正儿八经的工作餐餐吃得挺快的,前后加一起也就半个小时。
短暂的午休时间,大家也没离开食堂,是围着桌子坐着,继续说话。
涅姆佐夫昨晚琢磨了一天,没琢磨出什么好办法,今天干脆开口问纸箱厂的厂长:“如果你发了货出去,人家没有钱给你,用其他的东西抵给你行吗?”
谢副主任帮忙做了翻译,厂长才谨慎地问:“那得看是什么东西了。”
涅姆佐夫原本想说土豆或者鸡蛋,但一想当地就是农村,他们车子过来时还看到了大片绿油油的麦田。
田边的小屋门口,有鸡也有鸭,都在埋着脑袋啄食,个个看上去都精神抖擞。
估计他们既不缺鸡蛋,也不需要拿土豆当口粮。
于是他舌头一转,出口的话变成了:“牛肉,如果用牛肉来换呢?”
厂长立刻追问:“对方用多少牛肉换?”
涅姆佐夫下意识地竖起了一根手指头:“一吨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厂长的头摇成了拨浪鼓,“我们厂总共加在一起才150号人,一吨牛肉划下来,一个人要多少啊?”
王潇已经把帐给算出来了:“667公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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