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抛给他们的是诘问:“二位先生,你们来到正好,能否为我们答疑解惑,为什么克里姆林宫会做出这样奇怪的事?”
尤拉本来正招呼管家太太给他上热汤呢,哪怕今天难得是个晴天,太阳露了脸,西北风依然陡峭,从下车到进屋的这点距离,已经足够他瑟瑟发抖。
现在汤到手上,他都没来得及喝一口,便被人怼脸问,顿时没好气:“你也说是克里姆林宫的决定,我怎么知道克里姆林宫在想什么?”
上帝啊,就不能让他安安静静地喝一口热汤吗?
王潇完全没有放过他们的意思:“也就是说,克里姆林宫派一群新兵蛋子,就这么贸贸然把人丢到杜达耶夫面前,当活靶子的事情,你们完全不知情?”
她伸手指着电视机,“这些士兵可是从内务部坎杰米罗和塔曼坦克师招募来的。”
说话的时候,她的目光已经看向了普诺宁。
后者面色不虞地脱下的手套,语气谈不上温和:“女士,你似乎忘了我们税警的任务是什么。我的确可以调动内务部,但他们的行动并不需要向我汇报。再说了——”
他同样伸手指向电视机,“连波利亚科夫都说他事先根本不知情。”
鲍里斯·波利亚科夫是坎杰米罗师的领导,ntv正在播放他的辞职发言,他说针对车臣的袭击,从头到尾都没人通知过他。
王潇看着电视新闻,又要扶额了。
天奶!克里姆林宫就这么干看着吗?竟然让电视台播放了坎杰米罗师领导的辞职发言!
这下子,全体俄罗斯人的注意力都会放在这件事情上。
危机公关呢?这么大的一个政府,这么多官员,既然没有半点危机公关的意识。
难怪冷战苏联会彻底输给美国。
“打电话。”她催促伊万诺夫,“赶紧打电话给克里姆林宫,说你需要一个电视台,可以转移国民注意力的电视台。”
尤拉和普诺宁不知道前情,莫名其妙:“什么电视台?”
等听完原委之后,尤拉连汤都顾不上喝了,皱着眉毛强调:“嘿!女士,不要拿gcd那一套用在俄罗斯人身上。自由,freedo,俄罗斯人拥有知道关于车臣的一切的自由。我们需要知道真相。”
“不!”王潇直接做了个否定的手势,“被过度关注放大后的真相,会影响人民的判断。”
尤拉的民族感情膨胀了:“我要用你的思维去看我们,我们俄罗斯人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要做什么。”
听听,人言否。
作为国家代表的政府都搞不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,居然要求老百姓自己什么都搞明白。
王潇坚定地摇头:“不,先生,难道你希望车臣的事情闹大,然后打一场大战吗?本来这件事情如果不闹大的话,克里姆林宫保持克制,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,把这件事情压下去的。但是现在——”
她的手指向了电视机,“电视已经报道了,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,所有人都在关注这件事。克里姆林宫现在被架在火上烤,它已经没有办法后退了。”
尤拉张张嘴巴,仍然坚持:“可是人民永远不应该被蒙在鼓里。我们正是因为被欺骗,所以我们才推翻了苏联。”
电视的新闻节目已经结束,变成了《玩偶》节目。
装扮成总统模样的玩偶,正醉醺醺的,像个孩子一样,被他的克里姆林宫助理们牵着往前走。
尤拉无法掩饰自己的嫌恶,只能扭过头看向窗外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天上又开始飘雪了。
莫斯科的雪,实在太多了,一场接着一场,似乎要压垮整座城。
王潇假装没有看到他的痛苦。
成年人并不需要别人时刻注意自己的痛苦。
她轻描淡写:“对,就是因为人民有自由。俄国人既有自由关注车臣的局势和战况,也有自由娱乐休闲。”
尤拉不假思索:“那是战争,关系到国家命运的战争,俄国人怎么能不关注呢?”
“就像你说的一样。”王潇看着他,“人民有自由,人民可以选择不关注,你要给他们的选择足够多。”
她竖起一根手指头,“我们只是打算给大家多一种选择而已。”
电视里木偶剧自带的笑声在整间屋子中飘荡,传到尤拉耳中,像针扎一样。
他索性转过身,彻底不看电视了。
王潇也扭过头,目标对准了普诺宁:“少将先生,你难道没有感受到任何危机吗?这么大的军事行动,您竟然一无所知。”
普诺宁不动如山,只慢条斯理地整理他的手套:“女士,你为什么总是忘记呢?我是税警,我的任务是打击偷税漏税分子,确保国家的财政收入。”
这就是话里有话了。
王潇却不躲不闪:“先生,我觉得你忽略了一件事,那就是克里姆林宫的动向。你什么都不知道,只意味着一件事,你在被边缘化。”
莫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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