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人吗?不能。
因为技不如人,在谈判桌上,她能打出去的筹码少得可怜。
王潇不由自主地发出感叹:“也就是苏联,能有这个胸襟。”
华夏的一汽,是50年代莫斯科的斯大林汽车厂援助的。
当初苏联人就承诺:斯大林汽车厂有什么设备,援助华夏的汽车厂就给什么设备;斯大林汽车厂有什么样的水平,援助的华夏汽车厂就能达到什么样的水平。
他们这么说,也这么做了。
王潇为什么会此时此刻,发出这般感慨?因为当年让主席都羡慕的斯大林汽车厂,就是现在奄奄一息的吉尔卡车厂啊。
伊万诺夫“哼”了一声,保持着傲娇的高冷姿态:“好吧,我不会放弃吉尔这个可怜蛋的。”
真的不能想,只要一想到和吉尔卡车厂管理层打交道的过程,他就恨不得直接拿起铁锹,哐哐挖坟,把他们全都丢进去。
上帝啊,那究竟是一群怎样的老古董,连莫斯科政府的官员们都比他们与时俱进。
王潇笑着安慰他:“没事没事,吉尔还是能够撑着的。”
按照谈判达成的协议,三井向吉尔厂提供1988年型号五十铃nkr轻卡技术图纸,收取1000万美元技术转让费。
这钱,从炼油厂分红里抵扣。
而且三井还要安排吉尔工程师赴日本藤泽工厂培训,每期10人,时长3个月,费用由吉尔自理。
摸着良心说,倘若投入这么多成本,还不能救活吉尔卡车厂的话,谁看了他们都不能说一句他们的不是。
伊万诺夫叹气:“那就请求上帝保佑吧,走吧走吧,我们去签合同吧。”
等等,为什么萨哈林项目在库页岛,伊万诺夫人之前还在莫斯科,最后的签约地点却变成了海参崴?
呵呵,因为海参崴的太平洋大酒店,曾经是日俄战争时期的日本海军司令部。
现在,它变成了日俄合资酒店,历史意义却仍未消失。
日本人的小心思啊,真是体现在方方面面。
所以一口答应的王潇,又是什么心情呢?
没啥心情,心情平淡。
伊万诺夫都比她激动些。
因为跟渡边武太一道过来,出席合同签署仪式的日本佬,不知道脑袋瓜子抽什么筋,赠送了三井家纹折扇当做礼物也就算了,还非得给他们别什么樱花胸针。
伊万诺夫能惯着他们吗?反手就赠送钢笔。
“这是用莫斯科保卫战的子弹壳做的。”
双方都笑容满面,却眼神冰冷,直接把会议室变成了战壕。
结果本来应该充当第三方灭火器的王潇也不消停,她不仅不灭火,她还换着地方点火。
“怎么没有汉语版本?”她拍着手上的合同,柳眉倒竖,“你们什么意思?合同有日语版本,有俄语版本,有英语版本,就是没有汉语版本?现在就要把我踢出局吗?”
渡边武太目瞪口呆:“iss王,我们只是按照惯例做事,没有别的意思。”
要什么汉语版本啊,华夏又不是wto成员,国际商务合作惯例中,也不用汉语啊。
包括日本企业在华夏投资,使用英文合同也是常规做法。
王潇却像台风一样阴晴不定,鸡蛋里挑骨头:“不,这个说法我不接受。而且为了我们的合作能够顺利推行,不因为歧义而造成损失,我强烈要求提供汉语版本合同。”
说着,她的目光甚至变得真挚起来,一本正经地看着桌子对面的日本人,“日本为什么到今天都没废除汉字?不就是因为片假名没有办法准确地表达意思,不得不保留汉字吗?”
她伸长了胳膊,“看,你们也认可汉语的精确度,不是吗?”
渡边武太都要崩溃了。
王潇嫌弃跟他谈判像熬鹰一样,库页岛夏天的太阳都赶不上他们的工作时长,他同样也不愿意回想和王潇的谈判过程啊。
看看,大家好不容易敲定协议细节,马上都要签合同了,她现在又突然间起幺蛾子。
真是受够了!
可是哪怕他再受不了,也得压着脾气继续谈。
三井等不起,日本的能源布局也等不起。
库页岛确实还有其他油气田项目,等着人去开发。
但是,谁能保证剩下的萨哈林项目也能有像五洲一样的好运气,开采了一年,就汩汩地往外冒油了?
同五洲合作,以最快的速度加入到现有的项目里,是眼下三井最合适的选择。
“iss王,你希望怎样?现在在去找专业的翻译,制作一份具有法律效应的汉语版本合同,会把事情变得更麻烦,严重拖延项目的进度。”
“好吧。”熬出黑眼圈的王潇似乎也扛不住了,居然愿意做退让,“关键技术参数,像这个催化剂活性指标,需附汉语注释。”
渡边武太摇头,试图让自己看上去诚恳一点:“iss王,不是我们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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