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西蒙摔骨折了,今天我接你。”
“我最近没有报警的意向,也不想自杀,你来接我干什么?”
弗兰笑了一下,讲起话来语调刻薄,莎拉再一次感到诧异,弗兰却拉开车门,坐了进来。
透过后视镜莎拉看到了弗兰发尾绿色的绸带,视线上移又看到了松散的辫子。
“你和维勒真的谈恋爱了?”
弗兰偏头,在后视镜里对上莎拉的眼睛。
“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?我该怎么称呼你,莎拉,还是咖啡馆里戴面具的女人。”
莎拉神色冷静,打方向盘转出小巷,后视镜中那个烦躁的女人变得轻松镇定。
“低估你们这些孩子了,伊恩猜到的?”
“不。贝拉小姐和工厂地下的‘宠物们’来往密切,但就算以林赛当时的身份,都极少能出入地下,大明星贝拉小姐,又是怎么在林赛走后,还与地下保持联系呢?”
“人鱼告诉你的,还是你的小男朋友?”
“猜的,从伊恩告诉我自由与公正组织与启蒙女性组织来往密切时,我就在怀疑那个戴着面具的你。”
“除了猜测之外,直觉也在告诉我,那个女人或许是你。”
“什么直觉?”
弗兰冷着脸,“从第一次在咖啡馆地下见面,我就在反感你,我很少反感女人,你算唯一一个。”
莎拉闻言笑了一声,车开得飞快,“挺荣幸,两个臭小子真是招人厌烦。”
“你今天为什么要来见我?”
为什么?
比自己小十岁左右的年轻领袖,声音温和言辞却不留余地,明指她对任务对象发展情况了解不深,莎拉猛地转弯。
“为了工作而已。”
绿眼睛扫了她一眼然后闭上,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,莎拉知道,这是这小子失去聊天兴趣的信号。
既然选择来了,就不可能只当司机。
“你为什么喜欢他,”莎拉知道这是一个无聊的问题,但一直以来仍觉得很困惑,“我其实很想知道,你分得清怜悯和喜欢吗?以及,你看得清他对你是性冲动,还是喜欢?”
“我错了。”弗兰闭目养神。
“什么?”
“我应该对伊恩好一点。一直以为伊恩说话非常没有边界感,看来我确实是错怪他了。起码他说话不算盲目自信。自由与公正组织不培训说话的艺术吗?”
莎拉看着那双绿眼睛,她印象中的弗兰总是又脆弱,又被许多规则限制着,他是一个不考虑自身后果但很会替人考虑的孩子。
和维勒在一起,确实超出了她的预料。
“你们之后会怎么样?”
这句话并不像在对弗兰发问,弗兰看着莎拉,“开快点,明天是平安夜。”
“十三公里我能开到明天吗?”
“你懂什么?”
弗兰说话比上车之前还冷,莎拉知道自己的沟通工作到此为止。
下车后弗兰关车门的声音很重,莎拉觉得莫名其妙,又忽然意识到,弗兰似乎变得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。
他变得像一个真正的活人。
西蒙不在,弗兰换上了衣服后直接前往地下,维勒坐在客厅等他,听到声音后还有些惊讶,弗兰今天回来的那么早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
辫子松散了一些,弗兰举着蜡烛横了一眼过来,整个空间因为他变得美丽起来。
维勒呆了一下,才后知后觉卖乖,“老师,不高兴了吗?”
“今天发生了什么?”
“是啊,不高兴。”
弗兰坐在松软的沙发里,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维勒,似乎那一天在书架后,他也是穿着这件白衬衣。
“你现在想办法让我高兴。”
维勒一怔,弗兰冷冰冰地望着他,维勒雪白的手指碰上自己的衣襟,结果弗兰像是炸了一样。
“我不要这个!”
你说要的时候就要,不要的时候就不要。当然他现在没胆子敢这样说了。
维勒耳根红了,又气又尴尬,他把自己的衣领系回去,他想到了里斯特说的那些话,这个病就是这样,忽然亢奋忽然低落。他必须包容弗兰。
弗兰一直盯着钟摆出神,维勒顺着他的视线望去,“今晚还有什么事吗?”
“维勒,你还有五个小时。”
“嗯?”
弗兰整个人陷在沙发里,说话理直气壮,“维勒,五个小时之后我要是不高兴,平安夜你就一个人待着吧。”
“还有,一个人睡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谈恋爱都是这样的。”
里斯特可没说这个病会这样啊!维勒想说这算是无理取闹,但话到嘴边,他的脑子告诉他,此时说话应该关注弗兰的脸色,他要比平时更会审时度势。
“我应该怎么让你高兴呢?老师暗示我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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