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维勒听不清弗兰说了什么,他紧紧贴着衣柜,然后下一刻就听到男人给了弗兰两巴掌,衣柜的缝隙里维勒眼睁睁看着这场单方面的暴行。
“是谁告诉你的,还是你……”男人沉默了。
“没有人告诉我!我去福利院做义工,然后发现……”弗兰说得很急。
“我的儿子我该怎么形容你?仁慈吗……”男人气笑了,然后在地上翻找东西,“你的父亲都过着这种生活了,你还能跑去做义工,大慈善家。”
“是啊,他是你的爷爷,你一定在好奇他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生活。”男人掂了掂地上变形的铁管,然后丢了。
“我告诉过你,他逼走了你的妈妈。是你去疗养院做义工发现了他,还是谁对你说了什么,还是……还是!”
维勒看到男人在墙上砸碎了啤酒瓶底部,然后转过身,维勒忽然感觉到这个男人真的醉得不轻,他能感受到男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冲动,弗兰似乎也感受到了,他呜咽着踉踉跄跄爬起来往外跑,男人追了出去。
“我不管你什么原因!”沙哑难听的声音传过客厅,维勒听到了弗兰在惨叫,他的身体也像弗兰先前那样,僵住了。
“如果你再见他,我就杀了他,我不会杀你,因为你是我的儿子,但我一定杀了他,你听得懂吗?!”
“爸爸!爸爸!”弗兰像求救一样叫着那个男人?
男人拿着玻璃向门口走去,弗兰趴在地上抱住了男人的腿哭喊着,“爸爸!爸爸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没有人告诉我,是我做义工发现的,真的!爸爸相信我!爸爸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你不要去,求求你,我以后会听话!”
“爸爸!我真的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会了!爸爸!”
男人沉默着俯视着弗兰,玻璃掉在了地上发出声响,弗兰瑟缩了一下,男人甩开弗兰离开了家,门关上那一刻弗兰像是被刺破的气球,掉落在地面。
维勒在衣柜里待了一会儿,他听到弗兰在哭,很久之后,哭声也消失了。他说不清是惊吓还是什么,他活跃的思维变得很沉静,他推开衣柜门,走向客厅。
昏黄的灯光下弗兰一动不动躺在那里,脸上的眼泪还没有干,维勒看到那漂亮的红色卷发变得杂乱,弗兰就睁着眼一动不动躺在哪,维勒不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维勒踢开了玻璃碎片,将弗兰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膝盖上,他跪在满地狼藉里凝视弗兰空荡荡的眼睛。
“老师……”
他拨开了弗兰脸上的头发,看着他侧脸的血迹。
“我们离开这里。”
那双眼睛只是凝视着屋顶刺眼的灯,他看不出弗兰是不是在伤心,弗兰表现得很平静。
过了很久,维勒看到了弗兰很轻点了点头,一种没有任何失望,也没有任何悲伤快乐的气息蔓延上了那张脸,弗兰又变成了他熟悉的样子,他像是一瞬间急剧枯萎一样。
维勒托着弗兰的腰,让他跪坐起来,然后把弗兰的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,将弗兰背了起来。弗兰全程都很安静,维勒将弗兰背出楼道,走到了马路边,在弗兰指引下打到了车。
窗外的风景逐渐变得熟悉,维勒注意到弗兰的情绪忽然变得很糟糕,他整个人看起来很压抑,脸上还有伤口和血迹,目光沉沉看着窗外的风景,他们之间没有交谈。
“……就在这就行。”
弗兰出声,司机看着外面的荒地,再三确认,弗兰没再说话直接付了费。
维勒先走下车,试图去背弗兰,但弗兰绕过了他,一拐一瘸往前走着。
他现在走路的样子真好笑。
弗兰把他甩在身后,一言不发走着。
维勒挑了挑眉,然后跑上前,轻轻握住弗兰的手,“老师,我背你。”
“……不用。”
维勒直接蹲在了弗兰的面前,过了好一会儿弗兰终于趴了上来。
真是顽固。
维勒的声音又软又甜,“老师可以抱紧我的脖子吗?我感觉你快掉下去了。”
维勒随口调侃着,没想到几秒钟之后那双手真的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,然后下巴犹豫着搁置在他的肩膀上,明明弗兰不算轻,但那些细微的动作,总让人感觉他是某种易碎的东西。
啊……真是怪异。
这种感觉。
弗兰的头发贴着他的脖子,气息离他很近,他感觉到弗兰的呼吸小心翼翼的,维勒忽然不想开口说话了,他就这么把弗兰背回了工厂。思考再三,他背着弗兰走进了小道,绕过工厂上方的风扇,把弗兰拖上来高台之后,他先从天窗处跳了下去。
“我抱你。”
天空变得灰白,维勒看着坐在通风口的弗兰忽然有些想笑,弗兰的发绳不知道去哪了,散着头发坐在那看着他,脸上还有伤口,看起来很脆弱的样子,但弗兰接触到自己打量他伤口的目光时,就会十分警惕皱起眉。
就像公主呢。
维勒歪了歪头,笑眯眯的,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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