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泠默默站在一边,静观这一场鬼与鬼之间的恶战。
灵溪剑被扔在一边,显得有几分可怜,他走了几步,将灵溪剑拾起来握在手中,看着远处两个靠蛮力厮杀在一起的厉鬼。
听师父风尊说过,有些人自带灵气,是被上天眷顾的凡人,一生都会过得比较顺遂。
但若灵气太旺,会招来不必要的灾难,有鬼怪会觊觎人的灵气,喝了灵血之后可增强阳气,能随意化形,甚者则可不惧日光。
但十六年来从未发生过什么意外,当然,八岁之前的事风泠自是记不清楚了。
怎的一走出落尘观下了这千丈山,便会被只厉鬼缠上?虽然风泠一点也没有觉得被纠缠,反而每次都是嗔鬼挡在他前面。
莫非?嗔鬼以前也替我解决了不少麻烦?
风泠心下有了一个猜测,但随即摇摇头道:不可能,他那么讨厌我,百般缠我烦我,还老是说些不三不四的话让我难堪……天天嚷着要杀我的鬼,怎么还会帮我救我?
可是脑子里突然想起一句“我还不想你就这么感染风寒而亡,要死只能死在我手里。”
是那天木桶共浴,嗔鬼玩味的一句话。风泠记得。
眼看着嗔鬼整个身体都要被野鬼王撕裂,若是再多被蹂躏一会儿他整个魂息都要被碾碎。风泠待不下去了。
他从一开始就不认为嗔鬼是什么很强的厉鬼,虽然他并不知晓嗔鬼真正的实力,但一只成天附身于剑体,只会说风流话的轻浮鬼,能厉害到哪去?
确实是不厉害的,嗔鬼至今还停留在这人间的目的,不过是让风泠感受痛苦,取风泠性命。
他从未想过要变成什么厉害的怪物,他也自认没有什么必要,若说一定要变强的理由,那便只有不让风泠死于别人之手。
自然不会有那种事情发生,嗔鬼的盲目自信和笃定,不仅是对自己,还是对风泠。
若再不出手,怕真的会出鬼命。
趁双方注意力还很集中,风泠悬空而起,随即俯冲而下,持剑刺入野鬼王的颅顶,灵溪剑一路直下,直冲野鬼王的丹田而去。
硕大的身躯霎时崩塌,腥红魂息从身体中飘出来,奇异古怪不成形状,却散发着一股强大的阳气。
“你!”奄奄一息的嗔鬼像一滩烂泥似的倒在地上,收起了纤长的指甲,头发也规规矩矩散乱着,只不过眼睛却还是那一双怒目。
他瞪了瞪已经收好灵溪剑站在不远处的风泠,转了一下眼珠,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腾空而起。
“不!”风泠抬了抬眉,最后一个字到底是晚了。
嗔鬼已经吞下了那颗即将灰飞的魂息,变成了一只怪物。
“不……可……”
若不是嗔鬼的牵制,即便是风泠也不可能轻轻松松毁了野鬼王的魂息。可是他丝毫没有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,自然也不可能知道嗔鬼若是吞下野鬼王的魂息会如何。
没有人跟他讲过这些,他在落尘观只管练武和做家务,师父风尊经常下山十天半个月不会回去,偶尔跟他讲外界见闻,却每次都是见好就收,及时刹车。
所以,吃了野鬼魂息的嗔鬼到底会如何呢?
变化
06变化
风尊最爱挂在嘴边的话是——
“好了好了,为师不可跟你讲太多,这世间的一切稀奇古怪只有等你亲自体验那才叫有意思。”
可是现在,风泠一点也感受不到师父口中的“有意思”,他握紧了灵溪剑,准备随时冲过去砍了那发狂的怪物。
吞了野鬼王魂息的嗔鬼,一个身子长出两颗脑袋四只手脚,互相纠缠扭打在一块,像一头发狂的疯狗,还时不时怒吼几声。
嗔鬼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看若是吃了那魂息自己会不会变强,不想不仅不会变强,反而变成一个奇丑无比的怪物。
嗔鬼心里是真的悔,但悔也无法,只能任自己身体里的手脚分出胜负来。
也不知是过了多少时候,嗔鬼觉得自己已经累了,他的身子没办法容下多余的手脚,于是去寻风泠。
风泠一声不吭看热闹似的看着他,见他看向自己,更是不动声色。
“快来给本大爷把多余的手脚砍了!对了,这只脑袋也砍了!”嗔鬼下了命令,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,立马炸毛朝风泠扑过去。
扑通——
还没有冲到风泠跟前,嗔鬼倒下了。
身体里那些手脚开始慢慢分离消失不见,身体剧烈疼痛抽搐不止,嗔鬼的嘴里流出了汩汩鲜血。
风泠傻眼了,按理说一个鬼不可能流出这样新鲜的血液,可事实却是,浓稠的新鲜血液味道扑鼻而来。
他两步跨到嗔鬼身边,蹲下-身,在嗔鬼的鼻孔处探了探,“热的。”
“我要死了,好痛啊,身体好痛,我要死了。”嗔鬼嗷嗷直叫,一把抓住风泠即将退回去的手,狠狠攥住。
“你已经死了。”风泠甩开嗔鬼的手站起来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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