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吧,过个十天半月的再看,倒是不成真得去雇人。这几日上忙,也能去寻个把两个的短工,我见工行上有这样的人,只固定做一两个时辰的都有,价也不似一日工那样贵。”
书瑞点点头:“我晓得了。”
正是两人低头说话间,听得课堂那头有说话声,书瑞擦了擦湿手,掀开竹帘子过去,瞧有个粗武的男子走了进来。
问晴哥儿客栈是不是新开的,有没得实惠。
晴哥儿好声好气的同男子介绍了价钱,又说了实惠,那男子却把手一摆:“你这惠客做了也不见得比别家的贱,位置不多当道敞亮,价却还叫得高!”
说罢,就要走,书瑞连迎上去,道:“兄弟,我们这处价格虽说不得贱,却是一分钱一分货,你尽可费一刻钟的时间上二楼去看看房间再行决定。”
“看了房间又如何,说得价就能少一般。房间再好不过也就是个闭眼睡一晚的地儿,还能睡出朵花儿来不成,价廉才是真正的实在!”
说完,人就大步去了,留都留不住。
晴哥儿见好不容易有一个来问住店的客,自却也没能笼住,心头不大对滋味:“阿韶,我笨嘴拙舌的,也没跟人说好,瞧是损了客。”
书瑞轻轻拍了拍晴哥儿的肩膀:“哪里关你的事,那男子本便不是诚心住店的,不过来问一嘴价格,价要符合他的心意,说不得会住,只不符合他的期望,自说话难听些,你勿要往心里去。”
“开门做生意,什么样的人都会遇到着,还需得摆正自己的心态才好,要不得一日可不教气十次八次。”
晴哥儿微低下头:“我倒也不是被客人气着,只觉自个儿嘴笨脑子不活,招呼的话都说不好。”
就好似午间人多来吃饭的时候,人要再讨一碟子蛏子,他都不晓得该怎么说话,还得要阿韶忙得脚不沾地时抽空来周全。
他来铺子上也不是一日两日了,却半点长进都没得,可惜阿韶一月里还与他那样多工钱。
书瑞得晓晴哥儿的心思,当真是又气又好笑,他将人拉到柜台后头坐下,好声同人道:“人各有长短,你做事麻利,瞧午间那样忙,却能一头上菜一头收拾桌子,稍一个空档间,还能把使了的碗筷洗干净,已是好不勤谨,这还要人如何?”
“这嘴会说,并不是一日两日之功,得自个儿先要自信起来,能理直与人说话了,再学些好听周全话。
你自个儿许没发觉,我却瞧着你过来快一个月的时间,已是比刚来时不知进步了多少,从前都不好意思张口喊客,时下人多时都能张嘴吆喝了,如何不看着自己这些可喜处?”
书瑞苦口婆心道:“且不说你在学在精进,哪怕是不曾进步,我也是满意你的。雇个小伙计,哪有要人做事伶俐能干,又要能说会道应付得了所有客人的?”
“真有如此能耐,早该做管事拿更多工钱了。”
晴哥儿教书瑞一通宽慰,心头那些个攒在心头的不是立消散了不少,又见开朗了:“我记着了你的话,往后定更好的学。”
书瑞笑道:“这般想便是对的,踏实放宽了心做事便是,有甚么就与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正说话间,书瑞瞥见门口有个挂着包袱的夫郎驻足在店外头张望,他见势给晴哥儿使了个眼色,两人往外头去。
“夫郎可是要住店?我们这处才开的铺子,能住店也能打尖儿,今朝有惠顾,夫郎可以先进来瞧瞧看,不合意都不要紧。”
那夫郎看了看书瑞,试探着走了进去:“今朝才开的业?”
“嗳。”
书瑞取了茶盏子,倒了杯水递给人:“夫郎来得早,店里还没得住客,你要甚么房间都还有。”
夫郎接下茶没吃,四处打量了一回铺子,看着倒新,当真是才开的。
“那教俺瞧看一番你们店的房间罢。”
书瑞便引着人往二楼去。
“我们这处店小,拢共四间屋子,外在个通铺间。时下上房两间,一晚四百个钱,下房两百个钱。开业惠顾做八五折,上房也就三百四十个钱,下房一百七十个钱。通铺实惠下来才五十个钱。”
说谈间,晴哥儿帮着开了兰间的门,夫郎探首往里望去,只见屋中有床有桌还有塌。
最妙的是床帐、被褥枕头上都绣绘着一株引蝶的兰草,图案新颖,素雅精致得很。
走进屋中,隐约便可嗅着一股淡淡的兰香,清香而不觉甜腻,甚是好闻。
书瑞道:“上房里头刷牙子、牙粉和澡豆一应都备得有。这间屋子唤做兰间,物什洗用都制得有兰,芳香气也是兰香,若夫郎不爱,旁头还有一样陈设的梅间。”
“看一眼下房罢。”
那夫郎将才听得价格的时候还觉有些贵,看了房间后,又觉未曾胡乱喊价。
接着就依言引了人去下间的菊房。
至屋中,瞧是屋子比上房小了些,少了可供歇息的塌,旁的却还是该有的都有,并不影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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