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你的前程里。而眼下,不过一切才刚刚开始。”
余桥生眉心一动,没得张口坦白心迹,去说自己编排了许久的那些话,却先听得如此一席话。
他自是听懂了书瑞的意思,心中大受撼动。
他以为他心底深处以为此番前来,是十拿九稳的。
从前自己一无功名二无家世,甚至连三餐都清减,他什麽都不敢想,只把所有都投注在读书科考这条路上。
如今自己终不负所望,中了榜,且还是拿得出手的魁首,作何还是
余桥生望着书瑞,喃喃问道:“为什麽?是我哪里不好麽?”
书瑞摇摇头:“你很好。”
他眸子微是往身侧挑高了些,倏又收回,抿嘴扬起了些弧度:“只是我已经心有所属了。”
说罢,他又重新看向余桥生:“得余士子高看,我很高兴,只是感情不同于买卖。虽也一样有个先来后到,但即便后头的再好又或是不好,我也都不会做改。”
余桥生由觉头顶一盆冷水浇盖了下来,直比数九寒天他衣着单薄去求学时还要更冷。
他心中苦味横成,自是以为遇见了那个难得懂他的人,却并不是他能所有的。
余桥生口舌生涩,一路上过来时有多欢喜,此时便就有多难受。
他拱手同书瑞深深做了个礼,虽是受拒,但他对书瑞的坦诚、对已有的那个属意的人的坚定,都教他敬佩。
余桥生苦中生慰,他没有看错书瑞,反是更衬得他,并不完美,甚至都不够诚心。
他看向带来的匣盒,自嘲道:“我想送你些礼,明知你好文,也从不曾在人面前露出对自己相貌不满的卑怯,总是自信从容的,偏却还是去选了最为庸俗的脂粉。
即便是你不曾心有所属,扪心自问,我也应当是不配你的。”
“阿韶,多谢你。哪怕你我没得往后,今朝受拒,我也实心实意的想好好谢你一回。”
“背井离乡在府城上求学,人情冷暖多受挫,能从你这处得的片刻温暖,是我有今朝的关键。”
“他日便不成眷侣,你我仍旧是朋友。”
书瑞没想到他竟会剖白,也不好说什麽,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罢了,余桥生提着自个儿带来的教他觉着羞愧的匣盒,告辞离去。
人走得失魂落魄,不比考前的那场雨。
书瑞吐了口浊气,原也没什麽,受余桥生最后一句话,心头反有些复杂起来。
他其实很理解,人都爱貌好,尤其是自己有了更多的选择时,更在意这些也是寻常。对他相貌心有在意是真,可确实受他一些品性所吸引也是真的。
人终究是复杂的,哪有甚么完人,便是他自个儿,也多得是痴嗔爱怨。
只不过余桥生心里究竟如何想都不要紧了,他们已明言了断,今后若没有意外,他为商,他为士,想也不会有甚么多的交集了。
书瑞扬起头,眯眼望向屋顶,与人目光对上:“还不下来,要在上头安家了不成。”
听得书瑞的声音, 在屋顶上蹲窃多时的陆凌没再做掩藏,微是有些尴尬的从屋顶上落了下去。
“你几时晓得的?”
书瑞看着人:“你想我几时晓得的?”
陆凌没说话,甚么时候知道的倒是不要紧了, 左右书瑞已经明白拒了余桥生。
尤其是以心有所属来拒时,他心中更是熨贴。
书瑞瞧人又不说话了,转道:“把鸡和兔子给宰了,锅里的水都滚了几…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 陆凌却又拉住了他的手。
“倘若一开始不曾遇着我, 你会选他嚒?”
听得这问,书瑞眉心微动, 不由道:“天底下哪有这么多倘若?分明已和你好了,也得要假设一场来教自己伤心一回心头才痛快?”
“我不是要想这般,只是想着你自小读书向学, 或许没有我, 会是一个才学不错的读书人在你身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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