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湘红望了眼林澄, 眉梢微微一动, 伸手拿出了抽屉里的一封文件,唇角还有几分若有似无的深意:“小林, 你想什么时间、什么地点看这份鉴定报告?”
林澄握了握拳头,上前一步,深吸一口气:“赵姐, 您直接在这里说结果好了。”
她不需要选择任何别的时间、地点。
越快知道自己身世的真相, 对她本人和秦烽都有重大意义。
赵湘红颔首, 腾出一只手打开了这封鉴定报告书:“经过dna比对,你确实和样本b有血缘关系。换句话说……这个叫韩明珠的姑娘, 基本可以确定是你同父异母的亲妹妹。”
鉴定报告书上的鲜红字体格外醒目:【鉴定有血缘关系】。
最大胆的想法得到了证实, 林澄精神恍惚了几秒钟, 接着额头上微微渗出了一层薄汗,又咳嗽了两声, 再面不改色地闷了一口茶。
好苦的茶。
好复杂的人生际遇。
她,一个捡来的孤女,居然在这世上, 还有活着的亲人。
但知道真相的时机却这样离奇,她的身世和一桩陈年旧案扯上了关系,这件案子还牵扯进秦烽的血海深仇……
秦烽的神情倒是一直很冷静,经过片刻的思索后,他声调冷肃道:“赵姐,这件事你先别告诉任何人,我们自然会妥善处理。”
赵湘红点了点头,不是她专业范围内的问题,她也没这个必要去打听个明白。只是提出了一个可靠的建议:“小林,你可以把安心怡在世亲属的dna样本取回来,再做个亲子鉴定,双重dna确认才比较保险……确定你的母系关系。”
“知道了,赵姐,谢谢你。”林澄起身,弯腰鞠躬道谢,这算是帮了她一个大忙。
“不用谢。”赵湘红不由得轻轻一声叹息:“你的人生际遇本不应该如此。”
如此的……坎坷崎岖。
走出法医部,隔壁就是物证鉴定中心,周围充满消毒水的味道,诺大一个橡皮救生筏摆满了鉴定室的地面,这是秦烽昨天送过来的关键证物,何主任加班鉴定了一整晚。
但鉴定结果令人失望,报告书上只有寥寥几行文字。何主任解释说:由于常年的海水浸泡,救生筏表面腐蚀的很厉害,所以提取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。
“橡皮表面氧化的很厉害,在长时间的海水浸泡下,表面分子互相渗透,作后就粘在一起,所以提取不到什么有用的化学物质……”何主任很惋惜道。
至于襁褓布料上的那枚黑色指纹,经过他的一夜分析,确定成分是某种老型号的船用柴油。应该是二十年前,某人的手指沾染了船上的柴油,又在怀抱某个婴儿时,不小心沾到了襁褓布料上。
庆幸的是,这枚指纹保存的相当完整。通过指纹的形状和密度大小来区分,可以判断出:这是某个成年男性的大拇指指纹。
听何主任这么一说,林澄的心头蓦然闪过了一个名字:
杭天南。
她记得杭伯伯有一双宽厚的大手,每根手指上都有厚厚的一层茧子覆盖着,皮肤粗糙的仿佛海滩上的沙砾。
按照这个想法来推断的话,是否二十年前,杭伯伯就曾抱过了自己?
……
走出物证鉴定中心,林澄先回办公室和每个同事打了一声招呼,再和秦烽一起走出了警察局,继续办他们的案子。
事到如今,林澄比谁都清楚,自己就是蝴蝶公主号上的第二位幸存者。
如果要让这件案子重审的话,那么她这个当事人兼受害者,就是最好的报警人。
再仔细顺一遍眼下的状况:就算她想重新操办旧案,将“蝴蝶公主号”的案子提上日程,也得先确定杭天南的作案嫌疑才是。
打定了主意后,林澄的脸色显得尤为平静:“师哥,我想再去一趟杭家,设法提取到杭伯伯的指纹,再和襁褓上的那一枚黑色指纹进行比对,看看究竟是不是他的指纹……”
提取指纹的手段有很多,只要在光滑物体的表面留下痕迹即可。按照她和杭伯伯的交情,拿到他的指纹可谓轻而易举。
林澄继续说道:“假如杭伯伯的指纹可以和襁褓上的指纹匹配得上,那么他就是本案的第一嫌疑人,我会亲自向刑侦队申请旧案重审,总之,我们要趁着杭天南还活着……”
她的声音越说越小,最后几乎微不可闻。她差点忘了一件事:杭伯伯的生命只剩下短短三个月,这还是“癌症晚期”病人最好的结果,实际上,杭天南的生存期可能连两个月都没有。
换句话说:就算杭天南是罪魁祸首,将他绳之以法,也只能是亡羊补牢而已,以他的身体状况,根本连坐牢都不用。
这一点,秦烽当然也明白。但他关注的还有其他凶手:“当年劫持蝴蝶公主号的歹徒是一个犯罪团伙,除了杭天南以外,至少还有四个人的参与。”
光是他亲眼目睹的凶手身影,就至少有五个以上。
林澄点了点头,事不宜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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