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皇子明显也是发现无人在意,于是立刻在大庆殿中央跪了下来,激愤道:“儿臣求爹爹替儿臣做主!”
他这一声立刻在殿中余音绕梁起来,把顾晏辞惊得一抖手,随即不耐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好好的吵什么,倒是浪费了这好茶。
对面的众女眷依旧没有放下糕点,而是一边用着糕点一边看着他。
天子本来在养神,被他这么一声也吓了一跳,但这个儿子是他一直宠爱的,于是没说什么,缓声道:“有什么事便好好说。”
顾晏辞轻飘飘看了眼天子的反应,轻嗤了声。
若是换成他,早就不知被训斥成何种模样了。
三皇子说着说着便落了泪,众人这会都来了精神,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。
最受宠爱的皇子在殿上落泪,多罕见哪。
他泣不成声道:“儿臣本不想提及这伤的,只是既然母亲今日提起,儿臣便也不愿再隐瞒了。这伤皆是太子妃所为,她拿着把青铜短剑伤了我。”
此话一出,满堂皆惊。
本来还没什么兴趣的众人皆瞪大了眼。
许知意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。
他居然真的会好意思在大殿之上说自己被一个女子伤了?
本来恹恹的天子也睁开眼,看向她道:“太子妃,此事可是真的?”
许知意也立刻提着衣裳跪在了大殿正中,甚至比他跪得离天子还要近,为的就是让他们看清自己的眼泪。
刚跪下她便也泣不成声了,哽咽着道:“陛下,儿臣也冤枉,求陛下和皇后娘娘做主。儿臣怎么会拿着青铜剑柄去伤害三殿下呢?且不说儿臣是个弱女子,没有气力,而且儿臣也没有胆量敢伤害三殿下啊。”
她说着又转过身,诚恳地看着三皇子道:“三殿下,我知道就因为你先前骗过我几回后我不理会你了,所以你一直恨我,但也不必在陛下面前诬陷我。”
天子身上本就不适,本来想着赶快结束,自己好回去歇息,谁知没过片刻,殿上便跪下两个人,两个人还都哭哭啼啼个不停。
他烦躁道:“好了。你既然说太子妃伤了你,你且细说,可有证据?”
三皇子听了这话,立刻从袖中拿出了一个方胜,“这是那日我从太子妃身上摘下的。太子妃,这是你的东西吧?三日前在茶馆后的小巷,你让三位宫女压住我,还用青铜剑柄砸了我两回。”
许知意正气凛然道: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没有,那你可有证据?”
“我就是没有,三殿下既然说我砸了你,那三殿下拿出证据便好了。”
顾晏辞听得也头疼,放下茶盏,站起身对着三皇子道:“皇兄兴许是记错了。三日前太子妃并未出宫,她若要出宫,需有东宫印信,可惜那日本宫不在,也并未给她东宫印信,所以她绝不可能在宫外。还有,就算那方胜是她的又如何?谁知你是从哪儿得来的?”
他叹口气道:“本宫觉得此事到此为止便好,方才也解释清楚了。还有,皇兄,你真是格外聒噪。”
三皇子听了他这一句“聒噪”,气得险些呕血。
天子也懒懒道:“太子说得对,此事便先这样吧。好了,你们二人也莫要跪着了,回去吧。”
许知意笑眯眯地刚起身回去,三皇子却又道:“爹爹,儿臣还有要事禀报。”
顾晏辞摇摇头,对于他这位皇兄自寻死路的做法格外不解,于是继续啜茶。
天子只能道:“你说。”
“儿臣之所以被太子妃所伤,是因为儿臣发觉许家大小姐近来回了京,一直住在尚书府中。当时太子妃替嫁,许尚书给的原由可是许大小姐病重,不得已出京疗养。只是儿臣发现,她实际是同沈家的小公子私逃出京的,这可是欺君的重罪。儿臣质问太子妃此事是否是真的,谁知她恼羞成怒,居然动了手。”
见过了大风大浪的长公主也不觉放下了糕点,挑眉看向许知意。
许知意也未想到他居然会提及此事,一时也慌了神,转头看向顾晏辞。
顾晏辞却仍是波澜不惊的一张脸,只是又默默放下了茶盏,走到殿中央,随意地拱了拱手道:“爹爹,他说错了,许大小姐不是想要私逃出京的。”
三皇子咬牙道:“太子何必为了太子妃隐瞒?既然欺君,就该受罚。”
他淡淡瞥了他一眼道:“她不是私逃出京的,而是本宫一手安排的。”
天子抚额,忍无可忍道: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!都给朕说清楚。”
“那时三皇兄的病已有些危急,为了他养病,儿臣已经安排好要送皇兄出京。而儿臣仰慕许家二小姐已久,便做了大逆不道之事,安排许家大小姐出京,还嘱咐许尚书对外便说她是因为病重才出京的,这样儿臣便能娶到许家二小姐了。此事便是这样,今日说出来,儿臣已知错,爹爹恕罪。”
他悠悠对着三皇子道:“本宫本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什么仰慕之言,觉得着实羞赧,皇兄却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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