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人又是一顿忙活,好不容易等到所有人都上了船,三个人又向那男子道了谢。
这会顾晏辞已经是精疲力竭,命都丢了一半。
老者让许知意扶着他进了船舱,把自己的衣裳也给他披上了,尔后对着她道:“小娘子,你的手炉呢?”
“掉进水里了。”
他长长地叹口气,“好了好了,我这便将船撑到岸边,你们二人赶快找一个客栈暖和暖和,喝些热茶去去寒。”
顾晏辞冷到面色发白,但还是强撑着道了谢。
许知意一把抱住他,他叹道:“你身上也不暖和,还是莫要贴着我了。”
她小声道:“殿下,寒症不会致死吧?”
他只能道:“死不了。”
好不容易到了岸边,许知意还想道谢,老者已经挥手道:“好了,大恩不言谢,赶紧扶着你郎君去客栈吧,莫要真冻死了。”
她便扶着顾晏辞,找了家最近的客栈。那店家见了貌似水鬼的两人,连忙把他们送去房里了。
房里烤着火,两个人坐在火边,店家又好心送了水来,衣裳很快便烘干了。
坐了会儿,顾晏辞感觉自己身上回温了,便道:“回尚书府吧。”
许知意赶忙道:“好。”
两人从房中出去,正想从客栈出去,店家却道:“且等等,你们二位还未给钱呢。”
顾晏辞应了声,摸了摸袖,脸色却僵了。
许知意小声道:“怎么了?”
“荷包掉进水里了,你的呢?”
她也摸了摸袖,“我的也掉进水里了。”
他沉吟片刻道:“你知道么?我们现下只有两种方式,第一,一起跑开,第二,分开跑开。”
“那我选第三种,和他理论。”
于是她走过去,试图唤起店家的恻隐之心,“我们方才掉进水里了,荷包都在水下,实在付不了钱。”
店家看着她,“小娘子,你觉得我会信吗?”
“是真的呀。”
“你莫要说了,不给钱你们便莫要想着离开了。”
她只能道:“我是许尚书家的,许尚书你知道吧?”
店家同身边的人都笑开了,“许家有两位小姐,一位离京治病了,一位是太子妃,敢问这位小娘子,您是哪一位?”
许知意实在笑不出来,缓缓道:“您且等等,我同我郎君说一声。”
她折返回顾晏辞身边,他了然道:“我说了,只能赊账离开了,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。”
她点头,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,我们一定不会被抓到的。”
顾晏辞拉着她重新走到店家面前道:“我们要住回去,明日一早会有人来送钱给我们。”
于是他们二人又往住过的房间走,许知意小声道:“殿下,回去做什么?难道那房里藏着钱吗?”
“错了,我们是要从那儿离开。”
“怎么离开?”
“从窗上跳下去。”
许知意惊异道:“又跳吗?”
“对。”
那店家便疑心两人要做什么, 于是继续借着送水的由头,一直跟着两人进了房。
许知意把水接过来,陪笑道:“劳烦您了。”
店家狐疑地看着两人道:“你们不会想要跑吧?”
她抱着手, 昂着脑袋道:“你看我们如此正派,像是会跑的吗?”
他哼了声道:“那最好。若是你们跑了,我定会去官府报官抓你们。”
顾晏辞则走到窗边, 发现从这儿下去还是有些太高了, 于是思索着换一间在二楼的房。但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借口,只能将许知意拉到一边道:“等会你就装作看见了蜚蠊, 说自己无法在这间房住下去, 要求换到二楼的房。”
“为何?”
“从此处跳下去,我怕你我都会一命呜呼。”
她想到事关两人性命, 只能答应了。那店家见两人窃窃私语,也不好再待下去,正想要转身离开,却听身后的许知意一声尖叫。
他手中的壶差点掉在地上,于是没好气转身道:“怎么了?好好的嚷嚷什么?”
许知意却拿袖子掩住嘴,另一只手捂住胸口,作西子捧心状,眉头微蹙, 泪光盈盈道:“哎呀,骇死我了,我方才看见了一只蜚蠊,还是一只特别大的蜚蠊, 店家,你说这如何是好啊?”
店家嫌弃道:“一只蜚蠊罢了,怕什么?你是没见过吗?”
她却摇头, 啜泣道:“有一只蜚蠊就会有许多只,难道您不知道吗?这间房我住不了了,劳烦您帮我们换一间,就住楼下的房吧。”
店家指着她对顾晏辞道:“你家小娘子便这般娇气吗?”
顾晏辞揽住她,轻拍着她的背道:“她确实有些娇气,劳烦您替我们换间房。要不,就请您把这房中的所有蜚蠊都抓出来,否则她是绝对不敢住的。”
店家看着许
BL耽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