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回的忒硬,气得刘红霞拿小眼睛瞪人,恨不得过来抓住狠狠给继妹一耳刮,不过她不敢。
王翠兰心里欢喜,外甥女终于开始硬气起来不再傻乎乎随人摆弄了,开口打和说:让你妈杀,霞儿不杀鸡就不吃肉啦?你也不要动手,小孩子哪能动刀动枪的,万一鸡没杀到,割到手啊脚的就坏事了。
晚饭后,王翠兰听外甥女说完明天放暑假的事,叮嘱外甥女起来先喂猪喂鸡,她要趁着早晨太阳没出来,先去地里忙一阵。
李美霞体贴地问,要不我送早饭到地头去。
王翠兰爽利地摆摆手,费那老劲,我回来吃。想到什么又说:我去菜园带菜回来,你忙完自己的事就去那边,也不知黄书秀那东西是不是吹牛逼,不逢年不过节的还杀鸡吃,嘁。
等他们中饭烧好喊我再去,我在家看书学习。
李美霞想趁暑假把初一初二的课程都复习一遍,再用二表哥的书把初三主课都预习好。她是打定主意要读高中的。
这么多年过去,初中的知识她早忘光了,全部都要自学。
次日,她还没睡醒,李天赐跑来喊她去烧饭,说大姐起早去镇上把排骨买回来了,现在该二姐去烧菜。
没空,我还要洗碗洗衣服,让你妈或者大姐烧吧,吃饭时候喊我就行。
李天赐比她小三岁,两只小眼在屋里滴溜溜地转,不知道寻摸什么,手里拿着根细竹条抽着空气玩,站了好一会,看二姐真不搭理人,才转身往家跑。
上辈子就是这样,逢年过节或者有事才喊她回去吃饭。
一早来叫人,等人到了,不是让扫院子就是扔一堆脏衣服让她帮忙搓搓,或让她大夏天钻锅台去烧火就是见不得她闲着。
黄书秀做事鸡贼又会说俏皮话,旁人即便看到也挑不出什么理来。
毕竟她把亲生女儿都使唤的跟个童养媳似的。
以前的李美霞胆小怯懦又同情刘红霞,觉得自己能干就干点算了,不就是出点力气的家务活嘛。
现在?呵呵,谁爱干就自己干去,最好干出个花来!
哪怕刘红霞拄着拐棍在她面前哭,她都不会搭理。
刘红霞听说喊不来人,把手里的烧火钳一扔。
家里杂活这么多,她还要淘米、洗衣、烧饭,哪里忙的过来。
瞪着眼珠喊天赐过来烧火,那家伙不来不说,抻歪个脖子扮鬼脸气势他大姐。
刘红霞跑出来攥着拳头要揍他,天赐的小短腿跑得飞快,他姐扔出的扫帚追到门口还砸偏了。
又把这个臭小子美得,用脏兮兮的小手捏着眼皮给他姐翻眼白
黄书秀挑着担子从地里回来,刚进门就踩到一滩稀鸡屎。
她歪脚反复刮蹭鞋底的污秽,一惊一炸地喊:霞儿,你扫的这叫什么地啊?
不要喊了,你的霞儿没过来,说吃饭时候再去请她。
黄书秀一愣,破口大骂道:那你是眼瞎了还是手断了?这么大的人在家蹲着,村里人看到地上这么多屎,你可懂羞耻啊!
亲妈嘴巴毒,刘红霞早就习惯了。
在厨房里回嘴,我一个人又要烧饭又要喂鸡喂猪还要洗衣服,我又没长四只手!你有本事喊李美霞过来给你扫啊,就晓得拿我出气!
你少犟嘴,她不是从老娘肚子里爬出来的,轮不到我管她!我喊一二三,你麻溜出来把地扫了。又想起来一件事,鸡可杀了?
跑了,没逮到。
你啊你,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又蠢又孬又一事无成的痨逼货!
刘红霞心里有怨气,咬着唇角发狠,火钳子差点捅破了锅底。
黄书秀这人喜怒无常,高兴时喊女儿心肝宝贝,不高兴时骂女儿丧门星痨逼货。
刘红霞爸爸是煤矿出事故死的,奶奶大伯叔叔合伙吞下赔偿金又把她们娘俩赶出来自生自灭。
她七岁跟着娘来到李家,李大海嫌她晦气只让喊叔叔。
黄书秀心里怕新丈夫觉得她克夫,一直捧着李家人,生下儿子才觉得算是在李家站稳脚跟。又担心拖油瓶女儿白吃饭遭丈夫嫌弃,狠心让女儿跟着学做家务。看护弟弟、放牛、晒稻谷、插秧割麦子,一句话:当亲妈的没半分心疼的。
黄书秀也不想想,女儿跟保姆一样干那么多活,对不起在李家吃的那点饭?
再说了,她克夫,李大海还克妻呢。
刘红霞不跟天赐比,他是男娃又是李家的继承人,她只跟李美霞比。
凭什么都是拖油瓶,李美霞有外婆、舅舅疼,更别说四季的衣裳都是她大姨包揽着,虽是穿旧的可都是城里的款式啊还都整齐的。
不像她,两套换洗的衣服都打着补丁,说到裤衩子,电视里济公和尚的补丁都比她的少。
李美霞从碗柜里拿碗,想想换了更大的,跟着李天赐前后脚地去到李家。
黄书秀笑模样地假热情招呼,哎呦,来都来了还带碗筷来啊,家里有备着你的碗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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