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此人的确大不一样,他穿着当地羌民的服饰,脸庞洋溢着日光炙烤后落下的麦色,左臂上带着臂鞲,活脱脱一位当地贵族。
骚扰狼群的鹰已回来,轻巧落在刘衣手臂,昂扬地抖抖羽毛,将脸凑到李巽边上。
“也多亏你。”李巽失笑,伸手微微在鹰羽毛上摸了一把,鹰扑闪翅膀跳起一点,又安稳地落回到刘衣胳膊上。
“它很喜欢你。”虽然时间相隔很久,刘衣却疑心这长命的鹰还记得年幼时的朋友,和他的主人一样,即使离开古家,何大哥依然惦念着过去的将军,又在必要时刻挺身而出。
李巽则差得远,遭遇挫折即刻放弃,此后只顾保全自己,弄权换主无所不为,可直到深入镇北军中,刘衣才恍然并非如此,那些老兵们回忆起家长里短,最先提到的都是李巽,说他救活了镇北军。
他的试验田与军田计划如今仍被广泛使用,曾定下的铁匠们也一直为镇北军提供兵器,温将军刚来时大手一挥想要斩除,不过半年又反悔捡回。
可以说,李巽至少继承了古将军的遗愿,将镇北军延续下来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裴左:你为什么只谢他不谢我?
灾星
而问及李巽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时,他的反应也与刘衣所想完全不同。
“听说太史监前些日子查到灾星现世。”李巽这话不只惊到刘衣,连裴左也震惊,这等秘书省秘而不传的信息竟能被这样轻易探知且外传?李巽却像是不以为意地继续开口:“这事陛下肯定信了,因此他迫不及待地用另一件事指代此事发生。”
“自然有人为陛下分忧,我们且等一等,很快机会就来了。”
想来稳坐京城的皇帝并不同意灾星在自己的治下出现,因此预备祸水东引与羌族开战,如此一来谁是这场战争中的败者,谁就是灾星预示的国度。
早闻陛下自负,只想不到竟如此夸张,他定然坚持当年镇北三军溃败实则因为古将军实力不及,并非真的源于萧国兵马不及,这一趟交出虎符,或许真存了举国之力北上的意思,但这担子全部压在李巽身上是否过于重了。
他年少时的确上过战场,可离开战场也太多年了,何况如今以一个毫无内息的病重身体,如何还能撑起一个国运的重量,裴左一时感到激愤,忽见李巽毫无征兆下蹲,连忙伸手去扶,倒叫一旁站着的刘衣停也不是走也不是。
“你怎么样?”
这般急切的情绪似乎取悦了李巽,他迅速站好,见神色复杂的裴左也只管笑,玩笑道:“你把我当瓷瓶吗,哪有那么脆。”
“我……”裴左一时语塞,将刚才那点心思和想法忘得一干二净,刘衣的视线来回巡视,最终感慨这二位相处实非常人,果断告辞离开,两腿越跑越快,恨不得乘风瞬息便消失。
李巽猜得不错,灾星讯息传得不够广,但应当对此事知晓的一个也没有漏掉。
桌案上一个繁复花纹的银制盒子分外显眼,那时百野用来承装母蛊的东西,景王将东西交托给他请他帮忙繁殖,说要将子蛊用于招徕门客,这东西便一直留在他这里。
与祭司不同,百野对蛊并不热衷,自然更不上熟悉,他唯一的优势是王血能够滋养母蛊生长繁殖,现在这个优势却有些像他的催命符了。
景王打听到那位太史对陛下讲灾星来源于外物,这皇城中的外人唯有他这南疆质子一位,而皇城中的外物也只有李巽带回的母蛊。
彼时景王亲密地揽住他的肩膀,低声仿佛承诺,说百野别怕,他一定会护着自己。
明明那样凉的天,百野却浑身粘腻,他有时候觉得中原这些皇子真是奇怪,为什么总做不到只对一个人好,偏要四处留情,喜好他人为自己争风吃醋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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