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电话也一直打不通!我都快担心死了!你那个大哥……”
“薇薇,听着!”星池打断她,警惕地看了一眼餐厅的方向,张靖辞依然端坐在那里,似乎对这边毫不关心。“我没事,但我现在……不太方便。我长话短说,你帮我一个忙,帮我联系一个人,告诉他……”
她的话还没说完。
听筒里林薇的声音突然变得断断续续,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噪音:“喂?……星池?……你说什么?我听不清……信号好差……”
“薇薇!薇薇!”星池急急地呼唤。
“……星池?……星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微弱,最后彻底变成一片忙音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星池不甘心地挂断,又重拨了一次。
这一次,连连接音都没有了。听筒里直接传来一个冰冷机械的女声: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线路暂时无法接通,请稍后再试。”
她试了叁次,结果都一样。
她握着听筒,手指冰凉,缓缓放下。
她转过身,看向餐厅。
张靖辞不知何时已经用完了餐,正端着一杯水,倚在餐厅通往客厅的拱门边,静静地看着她。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悲悯的……了然。
“试过了?”他问,声音不大,却像重锤敲在她心上。
星池站在原地,没有说话。巨大的失望和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淹没。他早就知道。他让她打这个电话,就是为了让她亲自验证这个事实——在这个他打造的牢笼里,她所有的挣扎,都只是徒劳。
“早点休息。”张靖辞将水杯放在一旁的边柜上,转身走向楼梯。
走了几步,他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。
“明天早餐,我会在餐厅等你。”
“希望你能继续保持……良好的胃口。”
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。
——
少女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坐得离张靖辞远远的,生怕这个大哥又想出些变态的法子用到她身上。
长餐桌是由整块意大利卡拉拉白大理石切割而成,桌面冰凉,纹理如泼墨般延伸,足有四米长。在这张桌子上,距离被具象化为一种极其可笑的物理度量。
张靖辞坐在主位,也就是餐桌的最顶端。他穿着那件极其居家的深蓝色丝绸晨袍,领口微微敞开,露出一点冷白的皮肤。手边的黑咖啡冒着氤氲热气,他手里拿着一份刚送到的财经早报,纸张翻动的声音在空旷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而在餐桌的最另一端——那个遥远得甚至需要稍微提高音量才能对话的位置,坐着星池。
她就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小动物,尽可能地缩在角落里,仿佛那张昂贵的餐椅上长了刺。她低着头,只盯着自己面前那一小块区域,手里紧紧捏着勺子,机械地舀着碗里的燕麦粥。
cuteresistance(可爱的抵抗。)
effective,butcute(无效,但可爱。)
张靖辞没有抬头,视线依然停留在报纸版面上关于“天誉集团股价稳步上扬”的报道上。但他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苏菲推着餐车走了进来,高跟鞋在地砖上敲击出规律的声响。她先是走到星池身边,将一碟刚烤好的吐司和一杯温牛奶放下,动作标准得像个机器人。然后,她推着车,走过这漫长的四米距离,来到张靖辞身边,为他续了一杯咖啡。
“张总,今天的行程……”苏菲低声请示。
“推了。”
张靖辞淡淡地吐出两个字,合上报纸,随手放在一旁。
他终于抬起头,目光越过那片如同银河般宽阔的大理石桌面,精准地落在那个试图把自己缩进影子里的人身上。
“坐那么远,听得见我说话吗?”
他的声音不高,没有刻意提高音量,却因为餐厅极佳的声学设计,清晰地传到了另一端。
星池喝粥的动作一顿。她没有回答,也没有抬头,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些,像是没听见一样。
张靖辞也不恼。他端起咖啡杯,抿了一口,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,让他精神一振。
“过来。”
简短的两个字。
星池的手指猛地一颤,勺子碰到碗壁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脆响。她终于抬起头,隔着那遥远的距离,警惕地看着他。
“我不。”
她拒绝道,声音虽然不大,却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倔强。
“这里空气好。”
这是一个拙劣到连叁岁小孩都不会信的借口。
张靖辞放下咖啡杯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迭,摆出了一个极其放松、却又极具压迫感的姿势。
“空气好?”
他重复了一遍,眼神玩味。
“既然你觉得空气好,那我们就来谈谈空气流通的问题。”
他侧头看向苏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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